涂涂写写三=͟͟͞͞└(┐卍^o^)卍

【LH2/羽生x古美门】Before light(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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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九千字了呢,以为两篇就能完的我实在太天真了。

*本篇有双方的大量心理描写,很有可能发生OOC状况,请自行避雷。



一个上午都没有新邮件。

 

中午时天色忽然有点阴沉,在床上捂了一上午棉被的羽生也昏昏沉沉。虽然有一点点发汗的迹象,但是头疼依旧没有好转。睡不下去的羽生撑起身子张望了下四周。黑白配色的房间加上昏暗的亮度,一时间让羽生有点喘不上气。

 

这所房子是大学时父亲送给自己的,但是羽生从未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看待,对他来讲这里和他以往住的那些酒店无异。所以羽生总是习惯性地待在事务所很晚再走,无论是在NEXUS还是在古美门事务所。对他来讲,那个房子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睡觉的空间而已。

所以对他来讲实在太过空旷了,空旷到每次踏入家门的时候,心底总会有止不住的失落。

对羽生来讲他憧憬的是像古美门事务所那样,让人能感受到温暖的色调。那才是家的感觉。

而且,那里有古美门在。对羽生来说,那才是最为温暖的存在。

 

就像飞蛾习惯飞往明亮的地方、向日葵习惯转向太阳的方向一样,自己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向他所在的地方看去。

但是飞蛾过于接近光源会自取灭亡,向日葵也会有因失水枯萎的一天。羽生始终控制着自己保持着距离,隐藏着心意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力接触着古美门。

他看不到这份感情的前路,就像是黑洞一样摆在自己面前,跳进去也许会是世外桃源,也许会粉身碎骨,没有人会知道。羽生是个胆小鬼,他没有迈开脚步向前走的勇气。

静静待在他身边有什么不好?毕竟如今的自己在他面前是如此的一无是处。

只要能维持现状就好了,他这样想着。

 

羽生抬手理了理因为睡觉变得杂乱的卷发,额头渗出的汗水让他变得有点想去冲个澡。他从壁橱里面翻出了惯用的白色浴巾,缓步走向了浴室。有点洁癖的他每天都要冲澡,到了夏天甚至可能冲上好几次,所以浴室对羽生来讲是仅次于卧室让他感到最熟悉的地方。

他轻车熟路地拧开了水阀。羽生紧闭着眼,让温水从高处浇下,落在自己的头顶上,再顺着自己的躯体滑到地面上。水流的冲击让自己多少清醒了一些,羽生睁开眼,看着从自己身上冲刷过的水流最终打着旋流进了地上那深不可见的黑洞之中。

 

  

——先生没有回复。

——为什么?

——也许在他心里你只是个可有可无一样的存在吧。

——不、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

——是什么让你产生过期待吗?

 

……

羽生一瞬间在胸腔中生出了无处宣泄的苦闷。

为什么自己遇上和那个人有关的事就会这样的焦躁呢?明明一切忍耐住就好了、要是自己能够忍耐住就好了、干脆从最开始就没有遇见那个人就好了。

 

这颗作为律师来说相当优秀的大脑在激烈的单人会议之后变得更加疼痛,羽生咬紧了牙齿,伸出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墙壁。

羽生不需要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扭曲,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双手覆在眼上,一声闷雷响起,伴着未曾断绝的水流声,羽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看啊,你们嘴里的迷人精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又白痴又懦弱的人,很可笑对吧?尽管笑出来吧。

 

 

“哇?!”

在路边被雷声吓了一跳的古美门习惯性地闭紧双眼两手抱头,确定不是打在附近以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这鬼天气骑自行车简直是作死!古美门拍了拍心口,发自内心地庆幸自己出门时抛弃了自己的爱骑。

至于那昂贵的打车的费用事后让羽生还给自己就好了,没错,就是还给自己啊。

知道自己有资金保障的古美门底气十足地抬起了手,极其造作地噘着嘴喊了一声“TAXI”,一辆空车眼睁睁在自己面前快速驶过。

古美门的嘴巴一下子瘪成了“へ”字,冲着那辆车的背影用力挥了挥手中的雨伞。从旁边经过的路人一脸诧异地看了眼古美门,他只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常地叫了一辆车。

总算坐上车的古美门在后座上双手抱臂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今晚注定是雷雨夜了,他想。他甚至有了一种现在就下车回家躲起来的冲动,转念一想现在下车的话钱还是自己出,回家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了。

 

他不喜欢打雷天,他讨厌这种不知道何时就会产生的声音,这种不确定性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不确定的事情很容易失控,一旦失去了主动权就意味着会失败,这是他多年从事律师得出的经验。

然而就是这样,年轻时候的自己还是会为了胜诉在雷雨天里四处奔波着。

没有好的文凭,没有出色的业绩,所以谁都不会注意自己,谁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能力?那又有什么用,证据呢?

 

所以自己只能赢,只有赢了官司,才能真正的证明自己。

 

虽然古美门从没有后悔过离开家的这个选择,但是一个人的道路总是很艰辛的。晨间剧里能把一个人所需要的努力拍得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再把一个人所得的成功放大百倍呈现出来。所以古美门从不将那些理想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信仰,太过理想化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更失望。

渐渐地,“常胜律师”的头衔终于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一场官司下来会有大把的金钱入账,跑车、游艇、私人飞机,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在司法界自己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也会有电视台上门来采访自己了。

当初所期望的名誉和金钱都统统得到了,但是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也许只是为了让大家相信自己说的那句“世界上其实没有圣诞老人”?

管他呢,古美门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费脑子思考这个问题了。

 

出租车缓慢地驶向了港区的方向。天色已经接近昏黑,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水一缕缕冲刷着车窗玻璃,散射着繁华地带投来的霓虹的颜色。真不愧是“富人区”,古美门在心中数着自己所能看到的酒吧数量。港区的六本木受外国旅客欢迎的原因之一就是其酒吧的数量,所以即使是雨天,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也是随处可见。

羽生不出自己意料地住在三田地段,也就是离庆应大学不远的地方。古美门看着在手心中变得略微有点潮湿的纸条,纠结着一会儿是直接上门还是先打个电话比较好:上门前事先打招呼的确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是万一羽生现在正在呼呼大睡的话谁给自己开门啊?

古美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只管上门去,没开门自己掉头离开就是了,哦对,还得拍一张他的家门照片作为证据,总之自己就是尽到一个上司的职责去关心他了,要钱也得要的有理有据。

 

司机一路上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这个面部表情一直不断变化的怪人,越看越觉得眼熟,万一是什么电视上放送过的变态或者通缉犯什么的可如何是好?而且目的地居然还是在富人云集的居民区?这个可怜的司机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手开始颤抖起来,一心祈祷着尽快到达目的地就好了,然后就下班回家,今晚回家一定要好好拥抱一下自己的家人。

还坐在后座上思考的古美门丝毫没有注意到车速正一点点加快着。古美门下车时发现到达时只有七点,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他还发现接过自己钱的司机别提开口了,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对了,还有上一辆没有给自己停下来的出租车。古美门一边气呼呼地感慨如今的服务行业是不是该好好整改一下了,一边大步走进了羽生所住的高级公寓。

 

 

从浴室出来的羽生随手拿了一件运动服穿在了身上,将今天最后一次的感冒药喝了下去。冲完澡以后并没有让他变得像预想中的一样轻松起来,眼皮反而就好像灌了铅一样地往下沉,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一种灼烧感,加之羽生现在烦躁难耐,总之一句话,糟透了。

 

去睡吧,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了。

 

叮咚。

听到门铃声的羽生愣了一下,这个时间来的会是谁?他回想了一阵子,会一声不吭忽然来找自己的似乎只有那群莫名其妙过来闹事的。但那也是在自己上学的时候才有的事情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显然不耐烦起来,羽生只好快步走向大门。在看到监视器里身影的一瞬间,羽生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那屏幕里出现的,是熟悉的面孔。

自己是烧出幻觉了吗?羽生捏了下自己的脸颊。

 

古美门以为不会有人开门了,叹了口气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门一下子打开了。

“先生,您怎么来了?!”

古美门蹙了下眉,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身高缘故,古美门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羽生那张震惊的脸,而是没有拉上外套拉链的上半身。

“……先生?”

见到古美门正用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身子),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先生才亲自来找自己了?羽生开始快速在脑中过滤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而古美门此刻仍是一言不发。检索结果为零的羽生叹了口气,强忍头痛挤出了一个微笑:“您要是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就好了,不用特地来找我的。”

古美门这才像是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一样抬头看了下羽生,语气平淡的说:“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活着吗,既然你还没病死那我先走了。”

 

虽然是乍一听很过分的话,但是羽生知道古美门是专门来看望自己的,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冲动在胸口翻涌,右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对了,我的打车费用就从你下次的辩护费里扣,毕竟我可是为了来你这里才花这么多钱的。一共是……?!”

等到古美门注意到羽生的动作的时候,胳膊已经被羽生紧紧抓住了。

愣住的不仅仅是古美门,羽生也是。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发烧吧,羽生给自己找了个开脱的理由。

“先生,留下来一会儿好吗?”

古美门看着像是街边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羽生,想起了黛今天早上的那句话:

毕竟在这里他只有一个人,生病起来一定很难过的。

“……”

 

见古美门毫无反应,羽生垂下了眼眸,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也是呢……那您——阿嚏!”

虽说是夏季,刚洗完澡被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啊——真是的。”古美门反握住羽生的胳膊往屋里拽。被古美门拽进房内的羽生瞪大了双眼,本来就过热的大脑变得更热起来。

“先生……?”

“你明知道感冒了还穿成这样。脑子还不如一个幼儿园的呢,你要连那点仅剩的智商都没有了的话就别在我的事务所混日子了。哦,对,你还可以去卖你这张脸呢,傻不拉几的帅哥现在也是大有市场的呢。”古美门像是没听到一样闭着眼睛竖着食指数落了羽生一顿。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么喋喋不休的原因只是想让羽生不要问出那句“为什么又留下来”。

“咦?先生觉得我很帅吗?”

古美门如愿以偿地让羽生忘记了最初的问题,却引来一句更让他无言以对的问题。古美门幽怨地看了眼羽生:“就算我不想承认,那些媒体对你的评价我也不可能装作看不见吧。你这是想故意刺激我吗?”

“呃,我……阿嚏!”羽生刚想上前解释,结果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古美门觉得自己和一个病人争论这个显得自己太没风度,事后再算账也不迟:“你卧室在哪里,赶紧给我上床上好好躺着吧!请假太久我也会把你赶出去的。”

“恩。可是先生呢?”

古美门看着再次摆出了可怜表情的羽生叹了口气:“……我在床边看你一会儿就走。”

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羽生听到肯定的回答以后露出了大大的微笑:“谢谢先生!”

古美门看着那张笑脸,打消了本想再讽刺一句的念头,跟着羽生走进了他的卧室。

 

从刚进来开始古美门就觉得不是很舒服,走进卧室才找到了原因:实在是太空了。

他的房间很大。所有衣橱都设计成了入墙式。所以房间里除了正对着两人的这张双人床以外,就只有角落里一张孤零零的办公桌。古美门注意到不仅仅是他的房间,这所房子其它地方也只是保留着最低限度的家具。

羽生拉过办公桌前的椅子放在床边,一脸期待地望着还在房间门口站着的古美门:“先生就坐在这里吧。”

古美门发现自己对这种眼神真是没辙了,只好坐下:“你只管躺下就是了,我等你睡着就走。”

“欸?那我要是不睡呢?”

“……我这就给你找安眠药。”

“Wait!我这就躺下!”羽生一手做了阻拦的手势,一手拉开被子一跃而上,这个动作莫名让古美门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倒不如说,从刚才开始,羽生比以往自己见到的羽生要幼稚得多。

“生病了就休息,别因为我在就撑着。”

出口的语气温柔得连古美门自己都吃了一惊,难道羽生这些“撒娇”的行为意外地对自己管用?不不不,古美门使劲摇了摇头,一定只是自己太累了所以说话轻了一点而已。

羽生刚刚因为太过兴奋一时忘记了病痛,静下来以后终于感到了一丝应有的疲惫,所以也没有在意刚刚古美门突然温柔起来的语气:“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和您聊聊天而已。”放在空调被上的双手不安地来回叠交着。

房间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

古美门还记得当初在球场上看到的,和队友欢笑着抱在一起的羽生。以及结束以后虽然被粉丝包围,却露出一丝寂寞表情的羽生。

啊,是这样啊。

“好啊,聊吧。”

古美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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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符合实际年龄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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